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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网易社区>谈天情感

[原创]再喝一杯水。

作者：xiaohushily　 日期：2006-09-18 17:12:36
责任编辑：sysop

　
本文出自网易社区（club.163.com），如需转载，请联系原作者或网易

「再喝一杯水。」

□/芊芊。





序。

来，来，坐下，听我细细描述那些华丽的爱。
因为它们，我将不停的穿行于人间天堂和地狱。



1.

Bloody Mary..water..And love..


“我说，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温暖。你能给我吗？”
“也许不能，但我可以给你一杯水，或者一杯摩卡，而不是你手上这恶毒的Bloody Mary。”
“呵。那么给我一杯水，要冰的。”

你看到了，我其实不爱喝那种门道怪异的鸡尾酒。我的味觉很迟钝。调酒师费尽心思的作品，在我口中，起不到任何催化作用。我只是沉溺于那样的色泽，Bloody Mary带给我的视觉冲击，让我想起将要凝固的血液。

是夜，与君初相逢。他用一杯冰水换走我挚爱的血腥玛丽。

对这种搭讪早已变得麻木。艾柯说我的身上长满利刺，人家离我十万八千里的时候，我便伸出武器将之隔绝。

大概，我是不属于爱情的。虽然我笔下可以编造出一个又一个美轮美奂的故事。这只能说明，我的想象力是极丰富的，而不是经历了太多。

冰冷的水喝下去，我开始打量这个男人。用艾柯的话说，此人属极品。何为极品，无从得知。但其接下来一句话，便穿过我全身的防备。

“英文‘LOVE’一词源自卢巴语，就是口渴的意思，所以，需要很多爱的人会一直不停的喝水。”

我停止了吞咽动作。盯着他，目不转睛。

“你不要试图给我定义什么。渴了喝水饿了吃饭，这是自然规律。”
“不要反驳，那会让我以为你在掩饰什么。”
“有必要么。你还没重要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在我给你这杯水的时候，将注定做你生命中那个重要的人。”
“自以为是。”我冷颜相向。
“试试便知。”他不动声色。

你发现了。其实我是一个很爱喝水的人。爱成没有目的的习惯行为。这样的习惯使得身边的人懂得体贴的给我递上一杯又一杯的水，但从没有人为此追根究底的研究过我。每天喝大量的水，却从不掉一滴眼泪。我总是以为，也许，是那些水冲淡了我的血液，冲淡了我原本应该丰富的情感。从而导致，现在这般的麻木。


第二个夜晚，相同的身影，以相同的姿势以一物换一物。

“纯净如你，应搭配同样透彻的饮品，而不是如此妖娆的毒汁。”

我将手上的烟灰弹入杯中。无声的示威。
与一个男人逢场作戏并不难。但，却是我不愿的。

我讨厌他们的自以为是。好似自己就是女人头顶的那片天。献媚只是一种手段，占有才是终极目标。但我懒得与他们较量。他们不是我的对手，因为我从来不会动心。像这杯水般冰冷。男人都是缺乏耐心的。相信不需要多久，他便会堂而皇之的从我身边走开。

何必。他说何必。

“我不是来给你送烟灰缸的。你该了解，我不是在故意讨好女人。”

在我将第三只烟蒂丢入高脚杯后，他的神情显得很无辜。
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解渴。”他说。“用我的爱。”


情话。我很好笑的看他。
也许，以此我又可以编织出一段恢宏的情感，以此来换取一些菲薄的RMB。


2.

赌局。


我始终认为，他与我接近只因开篇那个不算赌局的赌。
直到。我终于发现，他是真的爱上了我。直到，我终于发现，我也爱上了他。

有时候，爱上一个人是自己所不能控制的。

艾柯说，所谓一物降一物。本以为你会做一辈子不食烟火的神仙，到头来，还是让人给降服了。

看了吧。艾柯总对我做这样盖棺定论的评价。艾柯是我闺蜜。她的爱情观就一个字：泡。活到老泡到老。对于男人，艾柯从来都是轻轻松松的搞定一个又一个。在我与凌风的纠缠中，艾柯始终保持是我坚强的后盾，包括后来的种种。

对了，他就叫凌风。齐凌风。
而我的名字，叫做，安沐琪。

其实像我这样的女人，想要搞定是有些难度的。我没有凄惨的往事可以抚慰，没有荒唐的念头可以成全，没有贪婪的梦想可以索取。男人在我身上找不到任何切入点。无从下手。

说了齐凌风不同常人。他从不试探我任何。只是重复做同一件事。
自从第一杯之后，我便不再喝他送来的水。那无辜的高脚杯里面被我塞满了各色垃圾。烟灰、骰子、口香糖、瓜子壳……我不惜毁坏自己形象的践踏着他的爱。原因只有一个，我害怕伤害。

愿赌服输。爱情就是一个赌局。赢了天下太平。输了无怨无悔。
他齐凌风爱了我，并且迅速反手，将我握于掌心。这过程，可歌可泣。


3.

英雄救美。俗不可耐。


第七杯水。第七个夜晚。酒吧里面有一团诡异的空气。
齐凌风在我旁边显得有些心神不宁。我开始有些可怜他。

“你该重新选择目标。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身上。”
“你不是我的目标。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猎物，你不相信感情，但不能不相信我，我……”
“都一样。”我打断了他的话。“总之，你我之间，止于第一杯水。在那之后的种种，抱歉，我不想接受。”


“好小子，找你好不容易。原来在这里泡女人。”

齐凌风的脸上出现一抹冰冷。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。
“说了不想看到你们，你们来自投罗网？”
“呵呵，我们不找你，找这位小姐聊聊不行？”

我厌恶的看着那伙人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，他们是仇家。并且此刻，我非常不幸的被迫做了馅饼的角色。
开始有人坐到我旁边，搭上我的肩膀问我与齐凌风的关系。
还有人殷勤的将一杯妖冶的酒放到我面前。言语间，尽是调笑。

我看着齐凌风。五比一，此刻他应该与他们打个哈哈，然后走开。
但他没有。他脱下了外套。
“如果你们敢再动她一下，我可以奉陪你们来个昨日重现。”
我不知道他所指的昨日重现是什么意思，但接下来，整个酒吧开始纷纷扬扬。
我的眼睛花了。我听到了许多人的叫喊谩骂，听到玻璃破损的声音，还有不知名的物件与身体的碰撞声。

我开始有些内疚。在这个酒吧里，我一向做着隐形人，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埋没的红男绿女中。
而此刻，一个男人，为了我与旧敌打的昏天暗地。也许，他是真的爱我。


艾柯点着我的脑袋：“沐琪啊，你也找个男人吧。整天跟个游魂似的，形影单只的在我面前晃。你倒是哪儿热闹去哪儿，咋就没见有个战利品呢。”

“哎，哎，跟你说话呢。”
“……艾柯，……，齐凌风住院了。”
“啊。。。。那个极品男人？”
“他打架。似乎是为了我。不过，如果没有我，也许他也会跟他们打起来。。”
“晕头啊。你在讲什么？听不懂。。”

东拉西扯的把我弄进医院。“沐沐同学，剩下的你自己搞定。现时代的英雄救美不多啦，你要对得起人家。”艾柯一给我布置任务的时候，就会叫我沐沐同学。这让我总是像被施了魔法，不由自主的听从她的号令。

“那些人是找我算帐的。跟你没关系。你不用一副好像欠我什么的表情。”
“……。”
“你这人啊，其实心是热的，但总是拿冰冰着，为何要藏的那么深。”
“……。”
“你其实是有点担心我的是么。难道让你相信我的爱那么难？”
“我。我是被禁止进入爱情的。无论对方是谁。”
“我也不例外？”
“也许。”

我说了也许。但并未把话说完。我其实想说的是：也许你是例外。
因为我突然发现，在我看到他全身的伤痕时，心会疼。
而我直视他的时候，他眼底的那份清澈，是我在别的男人脸上没有见到过的。

落入俗套。
在齐凌风受伤后的第七天。我接受了他为我倒的一杯白开水，接受了他的感情。


4.

凌风其人。


齐凌风。原来是这家酒吧的拥有者之一。在认识我之前，他有过很多女人。那些女人无一例外，都看中了他与众不凡的气质以及雄厚财力的家族。他是深知这一点的。所以，他将她们当作日常用品，用过就丢。从来不会有丝毫怜惜。

当然，显贵的出身，造就了他桀骜不驯的性格。有一段时间，他与一群边缘人物混在一起。他们对他惟命是从。他率领他们，频繁出入于灯红酒绿间。耀武扬威。理所当然的，当牛当马般使唤。

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后来，他离开了家，与一哥们合伙打造这间名唤Angel的酒吧。以前的那帮人开始对他百般讽刺。金钱永远与权力地位是紧密相连的。他早先明白了这些，所以试图自旧时的堕落生活中脱身。

然而，他还是无法容忍他们百般的挑衅。那些人，以寻欢作乐找茬闹事为乐。对他不断纠缠。如同掉入泥沼中的人，病态的不想上岸，还要拉人一起下水。

齐凌风跟我讲这些的时候，我一言不发。
沐沐，相信我，现在的我已然为你而改变。
可是，凌风，我需要的安全感，是不舍让你拿身体换来。

我搬入齐凌风的家。日间与他厮守，夜里与他缠绵。
艾柯故作可怜状的斥责齐凌风，是他让她又回到独守空闺的日子。
暗地里，艾柯羡慕不已的神态使我好生得意。“沐琪，他是好爱你，这样的浪子竟然也能对你俯首称臣。我总算也可以放心的把自己交出去了。”
我痴笑。是啊。我正被爱情童话里面的男主角好生疼惜着。完满的结局，应该由我自己努力去把它完成吧。

那时候，我们都以为，幸福是那么的触手可及。


5.

一笔带过。


我不想说我们是如何相爱。
我也不想细究他为何爱我以及我为何爱他。
我更不想回忆每一个小细节。
请，请容许我，一笔带过，并跳跃至那后来的残酷。


6.

悬。而未决。之后。幻灭。


一个人的人生永远不可能太过完美。
所以，上天勤快的收回了对我的恩赐。收回了我的凌风。

我退掉了订好的婚纱。解散了装修的工人。
我不再美丽妖娆的去泡吧，不再出现在明亮的阳光下。
我凌晨四点睡觉，中午十二点起床，看电影听音乐，夕阳落下时开始写字，直至深夜。中间，艾柯来送饭，陪我一起沉默。临走时重复一句话：沐沐同学，你还有很长的路。

沐沐同学，沐沐同学这次无法乖乖听话了。
她已感知不到自己的生命。

齐凌风死了。死在我眼前。

我只看到一辆BMW开过，凌风似片落叶般飞上天，然后坠落。
我跑过去，凌风被一片鲜红掩埋。我在他身边久久坐着。我的手上，身上，裙子上，沾满了他的鲜血，慢慢变暗、凝固，像极了我爱的玛丽，血腥玛丽。凌风，在最后的一刻给我的，是如此诡异疼痛的记忆。

我很安静。周围充满喧嚣的喊叫声。有人在拨打110，120，有人在忙着疏导交通，有人吓的尖叫，有人凑上来看热闹。我翻出提包，那里面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。那是我用来给凌风削苹果的。苹果，苹果，为什么不能平平安安呢？

我的手腕在滴血。我捧上凌风的脸，与他的血液相交融。
艾柯到来的时候，我已昏迷。
在那么一小段时间里，我相信我已将齐凌风送至进入天堂的大门。
于是我醒来，再不说死。


7.

流泪。喝水。关门。上锁。


然后，是眼泪。绵绵不绝。回忆，似榨汁机，不断将我眼泪榨出。
继续不停的喝水。如今，仅仅是为了平衡体内的失水状态。我不再需要爱。

央求艾柯带我去Angle。

小姐，请问要点什么。
一杯热水。
在这样的场合，要一杯热水，无异于是个怪物。

艾柯，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祝你幸福。我拿手上的热水杯碰了艾柯的柠檬茶。
我知道她戒了烟，戒了酒，跟了一个温和良善十分爱她的男人。我想起艾柯说的话，一物降一物。
沐沐，齐凌风一定希望你也幸福。
嗯。


小姐，这么热闹的地方，喝白水是不是不够刺激？这杯酒，很适合冷寞的你，请你喝。
请带着你的酒远离我。谢谢。

很戏剧化。一年前，齐凌风用冰水换走我的酒，一年后，有人用同样的酒企图与我靠近。
他不是齐凌风。他不懂我。
我的爱情已关上了门，那锁被我亲爱的凌风带入天堂。世人，将永无法获取。

手腕的伤疤，又开始隐隐泛红。
我知道，是凌风想念我了。他的血液在我体内流动，那是来生我们相遇的记号。
永不褪色。



‖Over。‖

My love…Heaven is a place nearby…
So I won't be so far away…….

By。Angle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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